林弋弋

【楼春】三生三世

依旧by我的帅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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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梦中常常出现一座山,云雾飘渺青色苍茫。山中有一处楼阁,园林亭台,秀女灵仆,还有白衣翩然长身玉立的自己。

他在我的梦中大多是在山顶舞剑,长发疏狂,剑势如虹。

偶尔有其他人登上峰顶,只垂头躬身尊称他为少阁主。

梦中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般若姑娘好些了?”

他看起来空灵旷达,一把摇扇常作人间看客的姿态,可嘴角挂笑偏偏眼中无笑,轻佻语气中分明有着看尽沧桑的淡漠。

只有这般若姑娘四个字,自他口中说出隐隐的带了些旖旎味道。

最后一次的梦中终于见到了这位姑娘,她眉目妖娆却眼神纯粹,笑意淡然却分明情深似海。

她开口便是染着暖意的春风拂面:“蔺晨,久别重逢,你可好?”

原来,他是叫蔺晨的。

他洞悉天下却曲高和寡,因而周身时常泛着冷意,却在这一瞬扬起唇角笑的一派逍遥,像个不识人间愁滋味的少年。

“般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琅琊山是世间少有风景秀美,我哪里舍得。”

“我以为风景如画终究比不得良人相伴。”

“如今已有良人在侧,风景如画岂不是锦上添花。”

之后便是春风化雨的相视一笑,一切关于不甚美好的猜测均烟消云散,原来一往情深是这样明媚的景色。

后来再不见这对终得重逢的璧人,梦中便换了主角。

俊朗挺拔的少年怀里是一个看起来娇柔明丽的女孩,少年有着和我一样的脸,少女却只见一个身影,怎么也看不清面目。

几夜梦境中皆是无需经营便处处美好的温柔爱意。

指尖交握的温暖触感,长发与裙摆的相得益彰,硬朗气质中糅合的温软神色,任性撒娇和低眉浅笑。

他们用玫瑰与情诗填满了整个年少岁月。

可灾难总是猝不及防,那一晚暗沉的天空,昏黄的灯光,肃然的牌位和染血的马鞭,撕裂的手帕落在破败的衬衣,门外的嚎啕哭声与大雨滂沱。

是我一整晚醒不来的噩梦。

第二晚再出现的两人带着很明显的变化,看起来依旧含情脉脉,可不知在哪里感到了暗流涌动与试探谋算。

而我终于看清了女孩的脸,正是那个倾国倾城的般若,褪去了古典的神韵,染上了烟火气息,眉目依旧妖娆却更加冷冽。

从此每一晚的梦境都在惊醒中结束,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向彼此的对立面,看着他极尽柔情却满心算计,看着她笑容甜蜜却狠辣残忍。

在最后一个梦醒来前,看到妆容精致的女人雀跃地跳进张开双手的男人怀里,声调愉悦的像是在那一瞬拥有了整个世界:“师哥!”

随后画面便暗了下来,模糊的听到几句对话。

“你闲来无事,都做些什么?”

“清风朗月,辙思玄度。”

“那谁是曼春的玄度?”

“当然是——我师哥明楼啦。”

曼春……

明楼……

自此梦境结束,再不曾梦到过不同的自己。

敲下最后一个标点,记下这一段时间伴随自己的奇妙梦境,看一眼手机,快要零点了。

想起三五好友约好的一起跨年,便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换上,抹了把脸揣上钥匙手机,在门口的穿衣镜前面理了理头发,摸摸上衣口袋,烟和火机都在。

锁上门进了电梯按下一楼,脑海依旧是挥之不去的离奇梦境,思量着会不会是自己的前世。

叮——

电梯门就在这个瞬间缓缓移开了,不疾不徐的,明亮的银灰色,像是两片铡刀。

等在电梯门外的姑娘与我一同愣住,行动先于大脑,冲口而出: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眸如灿星,展颜一笑。这是今晚最皎洁的月光。

三生三世深情痴缠,这一次我定不相负。

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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