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弋弋

【楼春】俄罗斯轮盘

这篇不是文,对戏记录,人物视角。
汪曼春我明楼我专属师哥,好像没跟我说lo名我就不艾特了。
结局反转预警。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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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

早晨橘红日光透过模糊玻璃投射上脏乱地面未曾感觉温暖。顺手在墙壁捻灭指尖烟蒂斜倚废弃工厂二楼冰冷栏杆,掌心托着冰冷火器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方才明镜恶语相向被自己一枪托打晕现在还未转醒,抬眸瞥一眼对面墙上钟表。距离约定时间已然不足五分钟,他这等准时自律,自己手上拿的又是他最看重的大姐,怕过不多久就会到的。
明楼,自己曾想过与他的无数种结局,独独没料到会有一天刀戈相向。
门口细微脚步声由远及近便知贵客已到,能使出这般阴毒手段对待旧情想必这条毒蛇不会乖乖按自己所说只身前往。不过一切都无所谓。数日前费如此大的力气越狱截人,不仅仅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复仇。
肩胛略一使力自倚靠墙壁起身拉扯起明镜挡在自己身前,手枪紧握手心枪口狠狠顶住对方太阳穴。垂眸俯视楼下笔直站立的人,似乎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能得偿所愿把他掌控在手心。满足感虽然病态但仍然让人兴奋。翘起嘴角轻掀唇线与他打声招呼。
“好久不见,我的好师哥。”

明楼

还未入春的上海,寒气湿冷,盘桓在脑中的消息也一样寒冷。
汪曼春越狱,大姐被劫持,这不是一场保命的胁迫,而是一次不计后果的报复。
我想到我们会死于对方之手,却没想到是这样面对面的仇恨杀戮。
当年那场爱情葬送在家仇当中,这一次的不相容源自国恨。并非明楼生来无情,只是家国大义面前,生死尚且置之度外,儿女情长更不足为虑,曼春,要怪就怪你走上了这条路。
今天,就让你我做个了断吧。
走到仓库外不由得缓下脚步,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一幕还是上演了。
站在空旷的地中央,仰起头看向二楼的两个女人,大姐的发丝凌乱,额角淤青,被肮脏的布料堵着嘴巴。尽量挺直着脊背却不由自主地软下眼神,望进大姐慌乱的眼眸,一切安抚悄无声息。
抬起双手置于胸前微微压下,试图抚平汪曼春激动的情绪。
“你不要激动,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

汪曼春

熟悉面孔熟悉表情,临危不乱杀伐决断。曾经这种风度与手段让自己神魂颠倒,如今自己面对的时候居然镇定的不可思议。
大概是太恨了吧。
深吸口气抬起下颌俯视这个自己几乎是自出生便深爱至今的男人,开枪打死他再逃出上海自己未必做不到。但既然自己站在这里,想要的便远远不止是这些。
欺骗,背叛,利用,要他在这里一一揭破,想撕开他的伪装,想看见那颗血淋淋的心脏。
“明楼,我们好歹旧情一场。你想救明镜,可以。”语气至此一顿从眼底缓缓漾出个冷笑,话锋一转语气尖锐狠厉。“敢和我赌一把么,赌命。”
“如果敢,扔了你的枪上楼别耍花招,明镜身上绑着炸弹,你阴我她也活不了。”

明楼

深吸口气未做任何回答,自上衣口袋掏出手枪缓缓放在地面,站起身整理下大衣下摆,双手交握戴牢皮质手套,登上第一级台阶,不慌不忙拾阶而上,站至人面前,微抬了下巴神色从容地看向受制于人的大姐。
“大姐,您别急,明楼在这里。”
微掀眼帘盯上从前挚爱的娇美面庞,面色从容却暗自咬紧了牙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愿闻其详。”

汪曼春

将手中挟持的女人随手丢在门外破旧木椅上,自己走进空旷房间落座桌旁。两排楼梯太短,不消片刻那张熟悉脸庞又离自己这样近。视线一刻未曾从他身上离开,脱下手套扔在桌上,拔出腰间左轮手枪清空弹巢只余最后一枚,子弹落在接连地面发出沉闷声响。转动转轮随即将弹仓关闭。一手搭在木椅扶手直视对面人双眸倾身将手枪缓缓推至圆桌中央声线平静。“俄罗斯轮盘。一人一枪,每局活下来的人有权利得到自己想询问问题的答案。”
“敢赌吗,师哥。”

明楼

面色沉静不露端倪,暗自心惊这一次怕是真的要了断了。垂下目光盯着那把冷硬铁器,弹仓之中只有一枚子弹,如此一来便是听天由命了,也好,你我相残本非本意,天命始然便由天来决断吧。目光一转担忧地看了眼大姐方向。
“我敢到这里来,自然是要做个了断,但有一点,如果是我先倒下,你不能伤害我大姐。”
抬眼之间敛去最后一丝柔和,冷凝地盯住她的双眼,开口便是最后一次的宠爱了。
“你先来。”

汪曼春

“我不耍阴招,答应过你的说到做到。”
闻人要求内心冷笑,直至最后明楼关心的也只是明镜。干脆答应自桌上拿起手枪,一瞬不舜紧盯着对面人似乎不带温度与感情的双眸。抬臂稳稳举枪瞄准,枪口正对他微皱眉心。食指勾着扳机心跳却因未知的生死陡然加快。轻勾食指啪的一声空响,眼睫轻颤掩饰方才情绪波动。将手枪重新放回桌上略一思索开口询问。“第一个问题。栽赃我入狱,是你的计划,还是你们上级的安排。”

明楼

眼前黑洞枪管泛着森冷,如此被人直指眉心并不习惯,微皱了眉头放松了全身肌肉,挺拔的脊背卸了力道,眼睛一眨不眨直盯着她冷厉视线,一声空响之后,心神微松,缓缓吐息调整心跳。听人问话心内发苦,假意周旋太久竟不适应这样的直白来去。既已生恨便恨个彻底吧。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回答她。
“是我。除掉你救出王牌这等决策,不必局座下令。”
拿起桌上左轮,缓缓抬起至人胸口高度停下,目光不错望进她一如从前的波光水眸,屏住呼吸扣下了食指,咔哒一声抚平了慌乱心跳。将手枪漫不经心地扔在桌面,压下嘴角掩住表情。
“除了我大姐,你还准备了什么等着我。”

汪曼春

答案虽在意料之中听他亲口说出对自己的杀意本以为失望透顶的心又是一凉。旧时的暧昧和自以为的甜蜜一旦回想起几乎阵阵作呕,那些自己费尽心思的讨好掏心掏肺的深情不顾后果的手段想必在他看来就如跳梁小丑。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堪堪能让自己保持冷静。深吸口气抬眸直视枪口,目光上移到自己至今都看不透的黑色眼眸,不出意外的没有分毫的怜惜。
扳机扣动一声空响。声音虽细微仿佛荒唐的希望泡沫在眼前破裂,心如死灰全身反倒都放松下来,松开双拳从桌上拿起手枪斜斜靠上椅背把玩。枪口已经因为两次的射击微微发烫,听人问题扬起唇角笑容漫不经心。
“明长官神通广大,应该知道的。录音机。原本我想把它寄给日本人,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如果你死了,我还是更愿意看到你背着和我一样的骂名。”
心中杀意已起抬臂瞄准,终于找回些曾经汪处长的感觉,枪口依旧对着人眉心。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又是空枪。微微挑眉表情故作惋惜。随手将手枪扔回木桌看它滑至对面。
“似乎也没什么好问的了。那么…刚刚你开枪的时候,在想什么?”

明楼

直视着眼前人,见她眸中腾起杀意,压下心中苦涩,她也终于弃了这无果爱意。她面容肃杀依旧是76号汪处长的模样,微皱起眉盯住了她发力手指,牙根紧咬手掌微握。又是一声空响,松了紧绷的肌肉缓下呼吸,望进她略显惋惜的双眼,听到问话闭了闭眼,这大概是少有的且最后一次的坦诚相待,有何不可。睁开眼并无躲闪之意,目光如炬看向眼前熟悉面容,声音低沉。
“卿本佳人。”
伸手握住枪把,随意举起,枪口稳稳对准她心脏,面沉如水波澜不惊,手指动作后并无子弹破膛,抿紧唇线将手枪缓缓推至对面,扬了扬下巴。
“是没什么好问的了,你非常希望置我于死地吧?”

汪曼春

卿本佳人。
只有遗憾没有后悔。
不知心中是不舍亦或是软弱,心神未定竟然回想起少年时的事情来,之所以不问有关爱情是因为那段时光太真实,而伤口若撕开伪装血淋淋展露在刽子手面前又太过疼痛。恍惚间已经听见空枪声响,并未预料中疼痛条件反射颤了颤眼皮,这已经是第四发子弹了。随之而来的问题有些难以回答,手指微颤将手枪紧握手心才有些安全感。
若他流着血倒下了,你真的会畅快吗?
可是如果他安然从这房间走出去,为背叛和伤害不付一点代价,你能原谅他吗?
心中尚在迷茫一旦对上他深邃眼神即使软弱也要有长着刺的铁甲做伪装。深吸口气举起手枪瞄准人左胸,开口语气略带嘲讽。
“这就是我现在没有离开上海而是坐在这里用枪口指着你的原因。
“明楼,你几乎是我活到现在的理由。可是正如你的卿本佳人,如果我杀了你,也是只有遗憾,没有后悔。
握枪的右手开始细微颤抖,语气也渐渐不受控制带着自己厌恶的软弱腔调。
“我不问你如果当时我听你的,离开76号,你会不会不介意我手上的鲜血和人命,在你们所谓的黎明到来拥抱我,因为我知道这不可能。”
话音刚落决心已下,轻勾食指扣下扳机后坐力震的手腕一麻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对面人胸口噴溅出鲜血方才意识到原来这次是真正的子弹。
他要死了,死在自己的抢下。

明楼

第四发子弹依旧是空枪。
这一次便是真的你死我亡了,她的剖白太过真实,她的假设也具成立。她是真的想要杀了我,亲手了结这个欺骗她利用她的人。
心中苦笑一声,她说的对,我不可能在余生拥抱一个杀人如麻的女人,更不可能陪伴一个嗜血成性的汉奸。
我们之间,走至当初便已到了头。
震耳欲聋的枪响,胸口腾起的剧痛,刺鼻的硝烟味道,这一次,竟是我输了。
许是破膛而出的子弹带着灼人温度,剧痛的伤处竟有些暖意。
眼神轻飘落在一旁情绪崩溃的大姐身上,想要告诉她很多,想劝她好好活着,却偏偏哽在喉头半句也说不出来。
自己相信她的承诺。
姐,你安全了。
视线回转间正对上举枪的女人惊惧失措的面孔,仿佛还是那个明媚少女,下意识开口。
“曼春,别…怕。”
血液流失的速度太快,周身温度一点点冰冷,可偏偏思绪清晰一幕幕闪过的俱是少年情景。
“清风朗月,辙思玄度。”
“帘卷落花如雪。烟月。谁在小红亭。”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
一阵风穿透身体,割裂了四肢百骸,眼睛模糊失焦,大姐的声声呼唤仿佛从很远的天边传来,最后浮现眼前的是那天除夕的最后一次欢聚一堂。
风声静止,勉强睁着双眼却再也见不到任何,一股熟稔的黑暗包裹了全身,那是尽归来处的熟稔。

汪曼春

枪声震的耳膜发疼,空荡工厂中回声阵阵,左轮手枪好像长了灼热的刺,好像重到自己拿不稳。手腕一抖要躲避什么一样将它丢在地上。双腿发软站起身来踉跄扶着桌沿向他走去。
鲜血疯狂的从那人胸口蔓延出来。子弹明明嵌进他的身体自己心口却阵阵绞痛。他还在说话,气若游丝,但是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自己耳朵里。
他讲,曼春,别怕。如同少年时一千个日日夜夜里的情话与承诺,语调温柔,眼神缱绻。
“师哥…”喉头哽咽颤颤伸出指尖抚上人脸庞,温度一点点逝去归于冰冷,他的眼眸还未合上,瞳孔却已然涣散不负清明。
痛快吗,汪曼春,他死了,你痛快吗?
直到水迹滴上人脸颊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满脸泪痕。掌心盖住人双眼为他合上眼眸,转身不敢再看顺着椅背慢慢跌坐在冰冷地板。十几年了,自己何曾如此畏惧过死亡。本以为对他已经恨入骨髓,可是看到死在自己手中还是悲伤悔恨的难以抑制。
是你的错,你放不下,舍不得,所以毁了自己也毁了他。
蜷起身体将脸颊握紧双拳砸将脸颊埋在膝头呜咽出声。耳边明镜的哭叫越发刺耳和心烦,咬咬牙用袖口擦一把颊上泪水。起身自腰间拔出勃朗宁恶狠狠抵在她额头,面目狰狞声嘶力竭对她嘶吼出声“都是你的错!他死了,因为你死的!你是罪魁祸首!”
眼睛里似乎点了火,太阳穴上青筋直跳。手腕不住颤抖,心中杀意愈盛。明镜哭的已经难以自制,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女人在枪口和死亡面前几乎崩溃,现在杀了她那么容易。可是冲动几次勾着扳机的手指如同僵硬一般动弹不得。
那是他的遗愿。
“你会活下去,他拿命换来的,你记着,明镜,他死在这里,只是因为当年你拆散我们,只是因为死人的一句话。”
恨恨收起手枪不敢再回头看冷去的躯体。明明是胜者却落荒而逃。破窗而出手下已在小巷接应,一切都如计划一般顺利。
明楼的死和被日本人发现的录音机在上海所掀起的波澜自己无心掺搅,也因为被陷害此事曝光日军取消了封锁的关口和搜查令,藏匿几日后顺利登上前往巴黎的飞机。
在飞机的轰鸣声汪曼春拉起了遮阳的窗帘,最后望着这座繁华城市,眸底水雾漫开。
再见,上海。我的爱人与爱情埋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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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评论才想起我是想说两句的…这梗是好梗,但是因为对戏我和师哥是骰出来谁死谁活的,明楼会不会耍诈啥的我们不讨论不撕逼就对着玩玩。
这梗我预想的最好结局是,明楼先开枪,然后第六枪有子弹。
第五枪明楼打空之后,谁死谁活俩人都心知肚明。
汪曼春举枪权衡,毅然自杀。
多棒_(: 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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