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弋弋

【楼春】并没有题目

#强行HE#
这是1945年的仲夏,汪曼春刚刚把她的露肩旗袍穿起来。
她今年三十五岁了,仍未婚嫁,一个人住在公寓,在距离家里两个街区的学校做教授。
美丽温婉又博学的东方女性很吸引异性的注意,但是无论是谁的示好她都一概或直接或间接的表示拒绝。
汪曼春是死过一次的人,当初监狱里她不信明楼骗她,为他疯魔,以血为书言诉衷情,一直不肯认清事实直到梁仲春递给了她一只刀片。
她等不到明楼来救,便想着放自己一条生路,割腕自杀。
失血过多浑身冰冷的失去意识的时候,她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
可她的确是在料峭的初春睁开了眼睛,在黑暗的地下室,不见阳光,每天只有一个小护士来给她换药,她险些以为自己是又被囚禁了。
汪曼春在猜想到底是谁救了自己,日本人想要自己继续秘密的,死心塌地的为他们效力?还是军统想要自己倒戈告诉他们76号的情报?她日日这样想着,唯独不敢想为何明楼没来救自己,为何他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为何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入狱。她想跑,努力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
有一天,小护士来给她日常检查,汪曼春已经康复的差不多,在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准备给小姑娘从背后来一拳头的时候,明楼的声音响起来,让她整个人保持着一个蠢透了的姿势僵在那里。
“怎么还这么莽撞。”
明楼的声音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温温润润的,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他站在门口烤了烤火,把带来的一身寒气烤的暖烘烘的,再走过去握住她已经垂下的拳头,护在手心。
汪曼春感觉她又回到了从前,不是从前的十六岁,不是从前的花前月下,是被他隔着一层镜片看穿看透,被他站在高台上俯视的那段时间。
汪曼春不知道自己是该欣喜还是恐慌,原来她是明楼所救,但是显然明楼的立场绝对不会是在新政府这一边。他和她是敌对的,她原本想要把他攥紧在手心里,现在她输的一败涂地,连性命都由明楼施舍。
明楼很自然的坐在她旁边展平了她细细软软的五根手指,感受到她的掌心慢慢渗出薄汗。汪曼春低着头,嗫嚅著叫了一句师哥。
明楼笑着应了,对这个女人,他不能说没有过恨,当她对明台百般折磨的时候,当明镜跪在她脚下求她的时候,当他看见她用严厉的酷刑审问同胞的时候。但是他又是爱着她的,明楼伪装的太久,到处杀机重重不见真情,唯独这个女人,她对他的感情,一直是真切的,不管她用了什么下作而不堪的方式来表现。
明楼终于能撕下假面来面对她。
“我没有太多时间,三分钟,长话短说。”
“我会送你去巴黎,远离上海,曼春,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你。”
“好,我走。”
汪曼春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是败了,溃不成军。虽然舍不得明楼,她也没有勇气再上去拥抱他,她没有价值也没有资格。但是脑子里一闪念,想起藤田芳政托她做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明楼说,“师哥,你注意一下明镜,早点把她转移,日本人——”
明楼一下子笑开,像是哄小女孩那样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然后他看了眼表,戴上了手套。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转回来,嘴唇开合两下,又捏紧了拳头,终于还是发问了。
“你等我?”
汪曼春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
都等了十几年,再等下去是太简单的事情。

今天汪曼春回到家照常打开了广播,听见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消息。
她苦笑着想,国共不知还要再斗多少年。
等吧,哪怕让他看见白发,总得有人等着他。
1946年的第一天,汪曼春正笨手笨脚的包饺子,手指头用力一挤,饺子馅儿就从皮里露出来。她急得不行,额头上都是汗,用手背去擦,脸上白乎乎的一片。
明楼提着不大的行李箱敲响了木门。
“新年快乐,我回来了。”
“师哥?”
“嗯,还有。”
“新年快乐。”
汪曼春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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