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弋弋

【汪曼春自戏整理】

1.任务梗

背部倚着柔软皮革闭目沉思将手下线人所给情报从头梳理一遍,确定没有可疑之处方才定下心神,车身晃动几下继而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新鲜空气涌进舒缓紧绷神经,干净利落从腰间抽出手枪拉开保险子弹上膛。抬腿下车金属靴跟踏落于地面发出清脆声响,挥手示意身后手下跟上,步伐急促行至店面门前。抬头看一眼招牌确定目的地无误,一脚踹开紧闭的木门心下一紧赶忙侧身避让同时抬臂对准枪声传来位置几发盲射,几发子弹堪堪从耳旁掠过。怒气代替恐惧一瞬间便涌向四肢百骸,咬牙从躲藏之处起身抬臂借助身后手下乱射掩护,瞳孔急剧收缩捕捉猎物所在位置毫不犹豫一次次扣下扳机。

枪声渐停,瞥一眼地上几处漫开的血迹,甩一甩被手枪后坐力震的发麻的右臂收了枪放回原处摘下黑色皮质手套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转身迈开步伐,微微启唇压低了声线。

尸体登记人数扔乱葬岗,我留了一个活口,带他回76号,我亲自来审。

2.刑讯梗

头顶强烈灯光打下灼的后脑略微发热,懒散倚坐在沉重木椅上交叠双腿。两肘搭上扶手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昨晚刚刚做的指甲上。皮鞭撕裂肉体的沉闷声响混着嘶哑的的惨叫传入耳膜,烙铁烫熟皮肉的焦味难闻至极不禁撇了撇嘴角。,特高课那边等着要结果,若是拖得久了怕是南田那个日本婆娘又要多加苛责,偏偏已经拷问了许久都没有结果心下不禁又是一阵烦躁。

耳边惨叫骤停,微微皱了眉手下却一脸为难的凑到身边说人晕过去了。扯了扯唇角冷笑着抬头看一眼刑架上血肉模糊的人影,心中怒火烧的更旺,转头敛了笑容瞪视手下小卒压低声线咬着牙一字一顿。

废物,这种事情还用对我说?盐水浇醒了继续!

3.日常梗

微瞌双目放松身体靠在汽车后座,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又是忙碌到现在的一个晚上,倦怠之感充满周身,大脑却不曾停止思考。如今上海的局势真是愈发的让人看不清楚,不过明楼的身份…差不多也可以确定是对自己无害的了。

车身随着颠簸道路极有节奏的摇晃着。困意袭来意识也渐渐有些模糊,冷不防一个刹车虽然反射神经在意识之前控制自己抬臂抵在额前,手肘还是重重磕上了玻璃。

控制平衡坐直身体四下观察确定没有危险也并非刺杀之后当即怒火中烧,抬高了声调责问司机是怎么回事,唯唯诺诺的回答并没有让自己的怒气减少半分,视线往窗外一瞥却看见一个手里提着花篮穿着邋里邋遢的小姑娘缩在街角捡着散落的零钱。放在地上的花篮里是唯一的一支玫瑰。

嘟囔一句真是晦气又想到了今天下午因工作繁忙而脸色极差的师哥,心头一动干脆戴上手套打开车门下车走到人身边,蹲下身子扬起个微笑揉了一把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的头发,取了玫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额纸币放在人花篮里。站起身来转身走进已经被手下打开的车门,将玫瑰举至唇边,香气芬芳馥郁沁人心脾。困意一扫而空,眼底也浮现些许笑意。

4.

背部倚靠长满青苔的湿滑墙壁,空气中入鼻尽是和着血腥味的尸肉腐臭气息。清冷月色自唯一的小窗投映而下又在半途被窗外树木的繁茂枝叶切割的破碎不堪斑斑驳驳落在地面。蜷起腿抱着双膝坐在地面,偏头甩了甩黏在脸颊的长发,垂眸将视线落在掌心的刀片上。薄且坚硬的金属,握在手中稍稍用力便可割断人的皮肤肌肉和血管。

致命的东西。

勾起唇角冷笑一声,手指放上反射着危险寒光的锋利刀刃轻轻摩挲。自己身边最致命的东西,不是子弹和刀剑,不是共党和军统,不是隐藏极深的间谍,不是暗地相争的梁仲春,不是喜怒不定指鹿为马的日本人。却是自己一直信任和爱慕的师哥。

明楼。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再轻轻咬过一遍,自他回来上海的回忆一幕一幕又映于脑海。扯了扯唇角骤然发现如果他是站在抗日份子的一边,那当初自己在甜言蜜语的安抚哄骗之下打消的怀疑便都可以解释的清楚,只是自己在他怀里快活幸福的几乎眩晕的时候,他心里居然无半点触动反而全是如何扳倒自己的计谋。眼里的深情用力的相拥和混着酒精和眼泪的肺腑之言,居然全是伪装的。他回上海来,原本就不是为了重拾旧情,对自己的百般亲热,怕也只是利用罢了。

抬起下颌动动几近僵直的脖颈举起右手,掌心寒芒一闪即逝。握紧左手成拳狠狠砸在地面。很好,明楼,既然你想把我送进监狱置我于死地,旧情已断,以往和明家的仇怨,那就一件一件结算吧。我汪曼春有多大的本事,你可不要小看。

5.

走进办公室摘下白色棉质手套随手扔在桌上,松了松制服领口转一转绷直许久的脖颈。长叹一声靠上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有意无意的一下一下敲击。

明楼回上海了,带着他的管家阿诚。

交叠双腿微微皱眉,南田洋子既然问他们之间关系如何,大约是想离间。而明楼的身份…许久不见,音讯也几乎全无,他的性质还不能确定,如果新政府想用人,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需要试探。至于私人感情…

突兀电话铃声打断似乎要跑远的思路,抬手接起将听筒放在耳边,虽然已经有过思想准备,熟悉的嗓音还是一瞬间让自己坐直了身子握紧了手指。无意去掩盖声音中的激动,应一声我马上过去就挂了电话站起身,脱下制服挂在门口衣架上,粗略挑选一下拿起宝石蓝外套和围巾一边快步走出办公室一边套上大衣,拉上拉链戴上围巾在楼道中镜子里整理一下衣着妆容。跑下办公楼才想起原来外面一直在下雨。

等不及回去取雨伞,脚步略一迟疑便快步跑进雨中,不过几步就到了76号门口,停下脚步四下一望那个数年来一直活在记忆里和别人口中的人突兀的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多年的情感和对他此时回来的疑虑一起涌上来,大脑顿时空白一片,下意识的扬起唇角叫一声师哥便跑过去抱住人肩膀。翘起双脚任人抱着缓缓转了几圈重新站好,柔软布料带着温柔力道缓缓擦干脸上的雨水。微微抬头望着许久不见的熟悉面容,听闻人一句似乎是长辈给小女孩的评价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故作不满的开口。“说什么呢,我都多大了。”

6.

乌云蔽月惊雷滚滚,街边路灯昏暗闪烁,夜风湿冷带着绵绵雨丝灌进衣领冻的上身一颤。密集雨点敲打雨伞声声传入耳膜,灯光照射高大树木投影在暗色伞面随着自己走动不断变换犹如走马观花,抬头定定看着,皮靴鞋底踏进水洼带起肮脏泥水溅湿裤脚也全然不在意。

明楼怎么样了呢。

明镜把他折磨的那么惨,西装布料都被打的裂开,上面沾着斑斑驳驳的血迹。自己回去尚且发了几天的烧,而后和叔父大吵一架不愿回家,他一身伤痛还被禁足,想必更难捱。

上午阿诚过来告诉自己他明天就要去巴黎。他受这些苦都是因为自己,可是该怎么见他一面呢,毕竟这一分别就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未来的变数实在太多太多。风吹的干涩眼眶一红,没忍住鼻尖一酸就要落下泪来。咬着牙用手背胡乱揉了揉眼睛,绝不能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明明自己是真的喜欢明楼啊,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握紧伞柄心里又委屈又难过,索性停下了脚步倚着湿漉漉的墙面,垂眸咬着嘴唇忍着泪。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明楼那件血衣和被撕成两半的并蒂莲花。

〔曼春。〕

听闻熟悉温柔声音一下子便抬起了头,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因为一直执念在脑海里的人正撑着把大大的黑色雨伞,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双唇颤抖着张开却又发不出声来,怔了片刻握紧了双拳又松开,扔下了雨伞就冲人跑过去,待到离得近了又恍然记起他身上的伤忌讳着不敢肆意扑进人怀里,只是握着他两个手腕,抬头坚定的望进人暗色的眼眸,眼前人虽然积极掩饰还是满面倦容,泪水再也忍不住带着嗓音都嘶哑起来尽诉衷肠。

“师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等你回来。”

“我要嫁给你,你只管在巴黎好好的求学,我在上海能闯出一片天来,等你回来,没人能阻止我们。”

“师哥,一定不要忘了我。”

“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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