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弋弋

〔楼台相关原著片段节选〕

看大家讨论的这么辛苦,我就选了几段,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心里应该都有数啦。

PARE.1〔明台意识到了明楼就是毒蛇〕

明台剌明楼,就是一场“秀”。

明台心想,明楼把自己看成什么了?小孩子吗?明台从来自视甚高,居然被大哥如此轻视,好啊,管你姓国姓共,小弟奉陪到底,“秀”一场给你好好看看。

明台回手就把锦云给自己的药丸给抛到路边草丛中。

PART.2〔家门口告别,兄弟两个心里都揣着心思〕

天气晴朗,春光煦煦,明公馆的草坪上绿草如茵。    

明楼穿戴整齐,准备出门。阿诚站在门口等候。明楼的视线从门廊穿过整个草坪和小花园,他看见明台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沿着草坪在跑步,锻炼身体。那套运动装还是自己在巴黎讲课时,送给明台的进入高中羽毛球校队的礼物。     

明台今天穿了这套出来,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此刻,明台沿着草坪踏上台阶。他显得英姿勃勃,活力四射,宛如春阳,让人感到青春的魅力。     

明楼看他额上汗津津,眼如秋水明亮,竟似单纯可爱,平淡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大哥,早。阿诚哥,早。”明台亲切地喊着大哥,让明楼和阿诚都颇感意外。     

明楼和阿诚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纳罕。明楼有些错觉,难道密杀令没有预期下达吗?     

绝无可能,今日是执行日。所谓军令如山。     

“早,小少爷。”阿诚应着。     

“瞧你这一身汗,一会儿回房间记得换上干净衣服,汗贴着背,容易生病。”明楼说。

“是,大哥。”     

阳光投射过来,兄弟俩站在门廊下,一派友爱和睦的景象。二人的面容在光线里时明时暗,情绪微妙,眼神也颇具深意,一个看似平常,一个貌似轻松,交互错综。明家所维系的“内孝谨”家族规则与实际即将发生的兄弟兵戎相见恰成一幅微妙的反讽图画。     
明楼很清楚。     

明台很清醒。     

看似一明一暗,其实纤毫必现。    

“大哥,你不吃早餐就走吗?”明台说。     
“是啊,要去开会,赶时间。你呢?”    

“我在家准备功课,我哪也不去,就待在家里。”     

“那最好。”明楼说。     

其实,明楼很想在明台的脸上找到一丝落寞、纠结、伤感的情绪。可惜明台偏不捧场。他甚至对着明楼轻松地一笑,他说:“大哥,走好!”     

一语双关。     

他居然对着自己笑。明楼竭力克制着自己愤怒的情绪。在他看来,明台简直是“狼心狗肺”。他一句“大哥,走好”极度摧折了埋在明楼心底的手足亲情,明台连半点纠结之意都没有表现出来。明楼想。     

王天风这个杂碎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把他教得如此心狠手辣?能让一个受儒家教育长大的孩子变成墨家的残骸。     

明楼对明台彻底失望了。     

明台的眉间心底,藏着别有用心的笑意,他想,我就偏不给你看什么忧郁、难过、纠结愁绪。我为什么要配合一个连兄弟情都要拿来算计的人。     

明楼背转身去,一脸阴沉。很显然,他被明台的笑容给激怒了。     

阿诚赶紧替明楼开了车门,自己也迅疾上了车。汽车很快就开出了明公馆,从明台的眼底缓缓消逝。     

汽车上,明楼突然很愤恨地骂了一句:“没有良心的东西!”    

“先生,也许,小少爷另有打算。”阿诚小心翼翼地从车前镜里窥视着明楼的表情,“也许,他想放弃?”     

明楼冷笑道:“哼,我看他是决定大义灭亲。”     
“先生——”    

“闭嘴!不用你替他说好话。”明楼黑着一张脸,阿诚不敢吱声了。     

车开往湖南路周佛海的公馆。  

PART.3〔家法〕  

明镜把那张报纸撕了个粉碎,照着明台砸过去。     

明台不敢避。     

“你好大的胆子!”明镜气得直拍案,直踩脚,眼泪都气得流下来了,“孽障!早知你如此自甘堕落,何必我费尽心思育你成才。”这话里藏着明镜的委屈。    

聪颖的明台听懂了姐姐话里的深意,心里越发难安,自愧自责,且一句不敢辩解。

阿诚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插话了,于是,他站在门口恭敬地说:“大小姐,先生让小少爷去一趟书房,说有话问小少爷。”    

明镜黑着脸,说:“带他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明台咬着嘴唇,低着头。阿诚在门口,喊了声“小少爷”,这是在催明台,明台知道,明楼在等他。     

风暴过后,还有雷霆。     

明台被阿诚带到明楼的书房。明楼正在不停地打电话,“对,军票暂行停用,香烟和糖必须由政府专卖。我跟你说,梁处,你别死脑筋,分行和支行可运作的,钱庄也可运作。动动脑子。”他把电话给挂了。     

明台偷眼看了一眼明楼。    

明楼连愠怒的神态都没有,平和如故。越是如此,越是暗示要“大难临头”了。明楼当真要发脾气,天大的事情也就两句话骂过,顶多也不会超过五句话,他黑了脸吼两下,自己就顺利过关了。     

可是,这一次明台是真的很畏惧了。他蛰蛰蝎蝎地低头叫了声:“大哥。”     

果然,明楼连抬眼看他的工夫都省了,直接说了一句话,简洁而有力,也只一个字:      “打!”     

可怜的明台连“装可怜”的机会都没有,他只感觉被阿诚瞬间放倒在一条冰凉的长凳上,随后,一根藤杖如雨点落下,只打得他天旋地转,委屈难当。    

明台知道明楼为什么恨自己,他恨自己前日行刺前还对他微笑,他恨自己到这种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他恨自己大义灭亲,他恨自己全没有骨肉亲情。     

“大义灭亲”也只有他明楼自己灭得,别人统统灭不得。     

自己明明就是不肯顺他的心,入他的局,所以激怒了他。明台转而恨自己耍小聪明,搬起砖头砸了自己的脚。     

还有明镜,她嫌恶自己甘心堕落,她嫌恶自己流连风月,不肯读书上进,她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了。     

明台越想越委屈,越思越难过,身上的疼远不及心上的疼,家人的憎恶让明台感到畏惧,原来自己是这样在乎家人,唯恐失去家人的信任和关爱。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明台的汗浸透了衣领,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吭一声,他不想连阿诚都看不起自己了。当明台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开时,他似乎昏厥过去,额上一层层细汗落到书房的地板上。      “家法”终于停止了。     

明台恍惚中听到明楼合起书卷的声音。明楼大约要上楼去跟明镜说话,他吩咐阿诚送明台回房间,要关他几日,不让他出门;又说要饿他一日,让他记住是吃谁家饭长大的。     

他听见明楼从自己身边走过,冷冷地说了一句:“没有心肝的东西”,而后甩手走了。     
他虽然看不见明楼的表情,他也能想象出兄长的不屑一顾与寒心。    

这才是明楼鞭笞明台的真相。     

明台被阿诚送回房间后,孤灯冷茶地躺了一夜。明台想着明镜对自己不管不问的态度,难过得要命。他想了一夜如何挽回明镜的信任和疼爱,他气明楼,分明就是公报私仇,他也恨自己,破了局也不该在他面前太过嚣张得意。     

PART.4〔大哥怎么把小少爷搞到哭〕

“我只要你牢牢记着,你大哥大姐都是有骨气的中国人!到了哪一天,到了哪一处都不会变质忘本!你只要顾好你自己不要出什么差错,其它的,不用你来操心!”     

明楼这几句话,掷地有声,烙到明台心坎底。     

“家就是家,不是战场。”明楼停顿了一下,说,“我要真想收拾你,不用费劲去造什么小报,我只要几句话,就能让大姐对你彻底寒心。别说厌弃你,就是看都懒得看你!”     

打蛇打到七寸上。明台终于哭了,像个小孩子。    

他是不畏死的。但是,如果明镜像这次一样,以后不疼自己了,真的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他就觉得自己被家庭抛弃了。两岁多的时候,他被抛弃了一次,是因为母亲的死。     
二十年后再度被抛弃,是因为自己“不争气”。     
明台太在乎这个温暖的家了。     

明楼见他真的落泪,不再是虚情假意了,心里反而好受些,到底不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阿诚不失时机地说:“先生,小少爷也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他在提示明台给明楼表个态。    

明台很聪颖,低着头,做出一副学生仔的乖乖样,说:“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好好地跟着大姐和大哥学做生意。”     

“好。”明楼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好好做,别再自以为是,胡作非为。”明楼看明台身体发虚,确有不妥,问他,“昨日打得厉害吗?”    

明台点头。     

“我看看。”     

明台穿着睡衣睡裤,所以裤脚很宽大,他轻轻卷起左边裤脚到膝盖上。明楼看看,似乎打得狠了点。     

“阿诚,你给苏医生打个电话,叫他过来看看。”明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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