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弋弋

【水仙】

#汪处复活(穿越?)预警#
#28岁x16岁#
#更新随缘#
我没想到自己还能睁开眼睛。
在刺眼的光线落在虹膜上之前,几乎在刚刚恢复意识的那一刹那,我便又想起了子弹穿身的痛。
痛的我抬手抹了把眼角才想起打量四周。
坐起来就发现我躺的地方实在太熟悉了,毕竟我在这张床上睡了二十八年。
这里是汪公馆。
我下了床打开灯,对着镜子一照才发现自己现在的面目实在落魄。身上还是那件被子弹打穿被血迹浸透的风衣,口红上沾了灰,为那人留的长发被一剪子剪断了,下手的人还是自己。
但是身上的弹孔不见了,手摸上胸口没有丝毫痛感,虚幻的仿佛离开他的十二年都是一场梦,梦醒了我还是十六岁的小姑娘。
但是我知道曾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但是我站在这里就有些不合常理。外面陡然一阵惊雷打断了思绪,我拉开窗帘,发现今夜的雨格外大。
我讨厌雨天,它让我想起……神经质一样的这么想着我看向了日历本,却愕然发现那上面的日期,就是我又一次想起的那个夜晚。
是今夜吗?
为什么是今夜呢,被他彻底背叛之后,为什么又让我回到为他痛彻心扉的这个夜晚呢。
我握紧了拳头,又慢慢的放开了,打开抽屉找到那个绯色封面的笔记本,看到新墨写上怀春的字句。
我曾经也是个傻里傻气的小姑娘啊。
既然我来到了这里,那她去哪里了,现在跪在雨中吗?抱着那件破破烂烂带血的外套哭泣发抖吗?
想到这里我没办法安安稳稳的坐着了,只是想起那天晚上的雨和明公馆的灯光都要心跳过速一般。在床上呆了半天,我站起来拿起了门后的黑色雨伞,打开了汪公馆的大门。
这条路我走过无数遍,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但是与她有关还是头一遭。或者说与自己有关吧,这么想还是有些奇怪。
或许是因为风也很大的原因,一柄大伞也没办法遮住全身,雨水扑进来,冷的我收紧风衣。
明公馆的灯光隐约映在视线里的时候,我看到了门前的剪影。
她真的在。这么一想我又忍不住冷笑了,她当然在,她这么爱明楼啊。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加快了脚步,高跟鞋踏进雨水里踩出水花,雨水顺着鞋底漫进来浸湿脚掌。我走到她身边,她的嘴唇冻的青紫,手指僵硬的握不住浸透雨水和血液的西装。
我停下了脚步,解开了风衣的纽扣把厚重的衣物扔到她单薄的脊背上。冷风几乎是瞬间钻进衬衣的领口,我打了个哆嗦,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
在她缓慢转过头来的时候我居高临下俯视她,眼里是习惯性的残忍情绪。
“回去吧,你见不到他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能拯救你的人,只有我啊,汪曼春。

【带卡】一辆没开起来的车

土哥第一人称
上忍土x斯坎儿

我最近变得越来越粘人了,卡卡西严肃的指出过几次之后我自己也稍稍能体会到。但是这有什么不好的吗,反正我也只粘着他,他嘴上总说着烦人一次也没推开过。
所以当我出完长期任务回来之后迫不及待回到家里甚至因为想早点见他婉拒了琳去吃丸子的邀请,而推开门之后家里空无一人时,我是相当愤怒的。
简直生气的快哭出来了。
我就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没有开灯,抱起帕克泄愤般用力撸了两下毛之后它就抬起头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消失了。
……更气了。
这种无名火直到卡卡西打开门的时候终于到达了顶点。听到钥匙撞击的沙沙声响我就按捺不住走到了门口,按照计划一等他开门就拽住他的手腕卡着脖子把他整个压在了墙上。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就想拉下他的面罩去啃嘴唇,结果往脸上一摸没摸到面罩却沾了满手滑腻腻的粉状物。
我愣了下,换个角度借着月光看了看卡卡西的脸,顿时大脑当机一片混乱,傻站了好长时间。
他,他,他化妆了……戴了假发美瞳,眼睛上的油彩还是什么东西巧妙的把疤痕遮了起来,但是没有遮住嘴角的痣,所以一笑起来就特别色情。
等,……他居然还敢笑!
我的脑子里除了生气和上他已经装不下别的东西了,看见他居然笑出声来就越发恼怒的收紧了掐着他脖子的手指,当然我是控制着力气不会伤害他的,不过只是让他有点难受罢了。
“笨卡卡你居然敢把脸给除我以外的人看!你穿成这样是想干什么!就算是出任务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结果他挠了挠假发,大概戴起来不太舒服,一脸抱歉但是很显然没有丝毫反省的回答“因为今天没有任务所以就逗逗学生……”
他居然只是为了逗逗学生!把只有我见过的脸露出来就是为了逗逗学生!我才出几天任务他就不在乎我了,我已经不重要了吗,连几个小鬼都能替代我的位置了吗,没有任务不应该好好的等我回来吗,结果他一点都不期待见到我,反而去逗学生……
我觉得我已经丧失理智了,直接扯下来他身上乱七八糟的围巾大衣和胸前挂着的相机和类似工作证明一类的卡片,上面写着“摄影师 斯坎儿”。一边吻住他同时手伸进上衣里握住那截滑腻的腰,触碰到他的那一刻我对这个人的陌生感立刻就消失了,当然也不介意对这位摄影师做点什么。
大概是我的手比较凉,他的腰又比较敏感 ,也可能是我顶在他腿间的东西有点硬让他不太舒服,他开始没用多大力气的推拒,含着我的舌头口齿不清的请求“带土,让我先去卸掉妆……起码先摘了假发和隐形眼镜。”
我当然不会如他所愿,把他翻一个身重新按在了墙上。左手放开那截纤细的脖颈转而卡住他下巴把食指和中指伸进他嘴里。他不满的轻咬了一口就乖乖含住了。右手顺着曲线美好的腰线摸上胸口,然后掐了下乳尖。他颤了一下没出声,我就没有松手,继续揉捏着小巧的肉粒,得寸进尺咬住他的耳垂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下了命令“我要在这上你,斯坎儿先生。”

心虚的打上tbc


斯坎儿真好看……我爱他一辈子。

【楼春】AA

没错,就是ABO那个AA。
一开始我是想写春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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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调查我大姐?!”
明楼满眼怒气冲汪曼春低声吼出来,丝毫没有收敛的极具攻击性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在办公室里弥漫,普通的Alpha怕是要竖起全身的寒毛要么躲的远远的要么冲过来跟他打架,当然汪曼春也在此列。她现在紧紧攥着拳头,觉得自己简直快失去理智,但是她在控制,为了面前这个她倾心的Alpha,压抑的全身颤抖,她抬头死死瞪着明楼。“我这是都为了你好!”
“你在摧毁我对你的信任!你只顾着跟我大姐的私人恩怨,你想断送我明家的产业!”
明楼气头上说话完全不讲情面,明镜对他太重要了,何况她是真的有什么,才更怕汪曼春去查。
“天地良心,我从来没这样想过!”汪曼春气疯了,什么都不管了,她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疼,浓烈的玫瑰香的信息素疯狂的在不算宽敞的空间内爆裂一般炸开,一时之间竟然把明楼压制的死死的。
饶是明楼自控力这般强大,也难免受影响,他自然不肯在一个女人面前示弱,何况是自己的师妹,他闭上眼缓缓吐息,反倒冷静下来。浓郁冷冽的酒香缓缓释放,小心翼翼的和叫嚣战斗的玫瑰香纠缠冲撞,一点点缓解她过分冲动的情绪。连带声音都温柔下来,脸上还是该死的分不清真假的真诚和痛心。
“你不这样想,日本人却难保不这样想!你为我好,可你把怀疑的目标锁定在明家,就是把我往死里送。”
“曼春,你根本没有想过,怎么保护好我。”
一句话又是深情又是示弱。汪曼春心底里对明楼的感情何其深厚,听了这句话就扑进了明楼怀里,连周身的不适都可以忽略,她怕明楼误会,又急着解释。
“我抓共产党,我跟踪明镜,是我不想让明镜的事情连累你,我没有一丝一毫伤害你的心。”
“曼春,我懂你待我的心,你也得多体谅我。”明楼把她搂进怀里,每次他为别人从袖口变出玫瑰时都会想起这个玫瑰味的女人,美丽危险,又愿意为了不刺伤他鲜血淋漓的拔掉自己的一身毒刺。
汪曼春心脏狂跳,本能让她不住颤抖,紧紧抱着明楼的肩膀胡乱点头。就像只被迫雌伏的野兽,知道危险又死活不愿离开。

【楼春】

依旧是存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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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

汗津津的手指捏着电报一角,逐字逐句看下去竟有些终于落地的恍惚,终于知道了吗。想到两家世仇,大姐对汪家的恨意,想起曼春曾眉眼带笑满面含羞地憧憬“我一定能消除我们两家的世仇。”

自小的冷静持重在面对这样一张纸的时候竟通通土崩瓦解,心跳震荡着耳膜,脑中一片混沌最终停留在少女娇嫩的面庞。紧闭双眼深深呼吸,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往日常态,揉烂了电报整整衣领,寻一处电话亭,攥紧了拳头保持声线平稳。

“麻烦替我接汪公馆。”

汪曼春:

下午放学步伐轻快愉悦回到汪公馆,径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书包放到桌上拿出钥匙打开抽屉,上午师哥寄过来的信还没来得拆开。拿着单薄的纸张逐字逐句默念着脸上不由带点羞怯又甜蜜的笑意。他的感情仿佛都刻在了温柔又浓烈的文字里,隔着这么远都能让人脸红心跳。

楼下电话铃声一阵一阵的响,深深呼吸平静了情绪,将书信放回原处随即下楼。没有多想接起听筒放在耳边,熟悉声音传来不禁又惊又喜:“师哥?!”

明楼:

听到人声音的一瞬,好像被抚平了所有慌乱,不自觉的带了笑意,语声宠溺:“曼春。”

复又想起打这个电话所为何事,深吸一口气:“曼春,你听我说。”

等到那头乖巧的回答才缓缓开口:“曼春,我大姐知道了我们的事,让我回上海见她。”

汪曼春:

熟悉的声音有着让人心都化开的魔力,原以为这通电话的起因是思念没想到听见对面沉重严肃下来的语气。心下一紧乖乖应声“好,师哥说,我听着。”

一句话仿若惊雷炸进脑海,明镜知道了,让他回上海。什么意思?分明就是要棒打鸳鸯!虽然早知道要面对这一天,可是没想到这么快。明镜的性格也算鲜明,果然是容不下仇家的女儿的。五指紧紧握着听筒,紧张的声线都颤抖的控制不住。“师哥,你不能回去!她不会同意我们的事情的。”

明楼:

听到那端明显急促起来的呼吸突然拔高的声调,慌乱的语气,心疼的攥紧了听筒。终究还是委屈她了,长出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放柔了声音轻声哄着:“曼春,你不了解我大姐,我不回去,她也会来找我的,你别急,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

话一出口便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这样的说辞连自己都骗不过去,大姐是什么样的性子自己还不了解吗,这件事恐怕无法善了。

汪曼春:

即使是温柔的语气也不能化解一分一毫的慌张,何况还听见他深深的叹气,当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或者说是控制不住发了疯,语气平静语速却不由得加快。“虽然我不了解她,但是事情很清楚而且很糟糕!她一定早就知道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师哥你听我说,中国那么大,她总有鞭长莫及的地方,我们上过学读过书,做什么都能养活自己,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 ”

明楼:

听着她声音平静语速却渐渐加快便知道她是真的急了,越听下去越心惊。大姐鞭长莫及的地方,做什么都能养活自己,曼春这是要…私奔?掩住话筒急促的呼吸一下,按耐不住心脏的狂跳,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询问]曼春,你的意思是…和我一起走?离开上海?

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明家在上海,我是明家人。可不可否认的是听到曼春口中所说那种生活,自己是心生向往的,我们两个人再不必躲躲藏藏。可大姐…

“不行!曼春,不行…”

汪曼春:

“我和你一起走,去哪儿都可以。”听见人下意识的拒绝握紧的左拳指甲都陷进肉里却丝毫不觉疼痛,明楼是自己的全部。如果变他回来上海,这段感情无论如何都很难善终。“为什么不行?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你不是明大少我也不是汪小姐,你如果想经商我们从头做起,我陪你创建自己的事业!”

明楼:

抬手抵住额头突然生出些心力交瘁的感觉,轻按着额角缓了声音解释:“不,曼春,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当然愿意,可是我们有家庭,不能弃之不顾。这是我作为明家长子的责任和担当。你能理解吗?”

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烦闷,坚定了从接到电报起就一直转着的心思,稳下声音定着曼春的心神:“曼春,你别急,我回上海,你和我一起,你陪我,去见大姐。好吗?”

汪曼春:

“师哥…”只叫一声他的名字就再说不出话,眼眶一酸抬手慌忙抹去泪水。早知道他是不会同意私奔的,他是明楼,他担着责任。即使明镜会阻挠他的爱情,他还是念着这个大姐,他重情义才会这么让自己喜欢。既然不能逃避那就陪他一起面对,爱情是有力量的,两个人,能打动明镜一个女人倒也不是不可能。冷静下来点点头。“好,师哥,我们一起,我相信你。”

明楼:

听着电话那头突然软下来的声音,有些无措地开口:“曼春?曼春你别哭,别哭。”心中不忍,却也毫无办法,曼春这样的女孩,明艳娇俏,骨子里带着一份骄傲,如若不是跟了我,哪里会这样委屈自己。想到这更加心疼,极尽温柔地交代着:“那好,我立刻准备回上海,曼春你去车站接我,我们一起回家,我会陪着你,你别怕。”

汪曼春:

“谁哭了,隔着电话你都能听出来。”嘟囔一句慌忙用袖口擦净眼泪又复缓和声音安慰他“我是怕师哥回去了受苦,你在,我不怕。”

明楼:

抿着唇笑了笑,少女娇嗔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放软了语气一叠声地哄着:“是是是,没哭,为着你受苦,没关系。安心等我。”

汪曼春:

“好,别忘了告诉我时间,我去接你。”叹口气挂了电话上楼躺回自己床上,不自觉皱着眉闭上眼睛安慰自己,没关系,相信他。

【楼春】头七

依旧对戏记录,如题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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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

深夜的天始终幽蓝,绝对寂静。也因此,呼吸声有些震耳欲聋。
把自己藏身于房间的角落中,微驼着背坐在椅子里,面前的圆桌纹路繁复精美,衬得桌上两只普通的高脚杯都显得高贵些,剔透的红色酒液稳稳的躺在里面,仿佛固体一般安详。左手指间的雪茄落下灰白卷曲的烟灰。
僵持着姿势微微抬眼,视线落在桌上散乱的质地各异的一沓纸上,伸手拿了一张小心的铺平展开,看到页首的两个字便抖着手合上了信纸。

“明楼”

在此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这样悲切,我仿佛透过纸张墨迹看到了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哀怨和至死不渝的深爱信任。

想起梁仲春掐着这一沓信找到自己时满面鄙夷神色,出口的话那样不屑一顾。再也提不起勇气去看,在那样不堪的境地,你会想和我说些什么。他们都说你疯了,便自杀了,可我想,你该是怀抱着巨大失望再没有力气去爱,于是便放自己一条生路。

捻灭了雪茄,端起酒杯轻磕对面杯身,已是第七天了,我叫阿诚去给你烧了些纸钱,听人说,头七还魂,不知道你来了没有,想到此处眼眶微热慌乱的昂首饮尽了杯中酒,目光触及到对面无人问津的红酒,终是艰难地从喉头挤压着发出了低沉喑哑的声音

“曼春…”

曾经年少也想着定要将你带离荒落之境,去看遍世间美景山河壮丽,化你生命中所有凉薄,让你满心满眼尽是暖意融融。谁料最后竟是亲手,毁了你这世间仅有温存,曼春,我的曼春,如果有来生,我陪你一世温柔缱绻再不负蹉跎岁月,你可会欣然应允,亦或是不屑一顾。

缓缓起身,把桌上凌乱的信纸一一折好放在了抽屉最深处,你我无缘相伴,这不敢亲启不敢一看的信,便陪着我后半生吧。立于窗前看着清澈月光,想起多年以前笑言的承诺,我在落花如雪夜月里,看你娇立小红亭。终究忍不住,湿了眼眶。

曼春…你是我最不敢入梦的亡魂,安息吧,安息吧…

想起多年以前一见倾心的年月,那时我便觉得,你是从王江宁的七绝里走下来的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月色皎洁映衬桌上两盏酒杯,一空一满,一立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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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

身体轻盈目光缥缈,夜风似是冰凉却撩不起破烂下垂的衣摆,路灯昏暗映照灯下细小尘埃。迷茫的望向眼前熟悉景象缓步前行,一街一巷都留着过去的记忆。
花园,在小时候和师哥一起摘过花,还害师哥挨骂。初中时一起上学的学校,师哥的成绩总是比自己好很多,怎么也追不上。上海最好的服装店,给师哥做了第一套西服,他穿上挺拔的像棵白杨树。还有这家酒店,那天晚上和师哥说了很多很多,第一次看见他脆弱的,无助的样子。他的笑容真美啊…
唇角勾起些许笑意,彳亍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却突然迷茫起来。
今天晚上应该是回家的时候。
家在哪里呢?
家…鼻梁发酸流不出泪,汪公馆早就一片凄凉冷寂。说到底,那么多年最牵挂的,一直一直都是他啊。
明楼。
明楼。张张嘴声音不能出口,明明是亡魂,提起这个于自己咒语一般名字胸腔却仿佛疼痛到喘不过气来。习惯性的伸手想要扶着墙壁支撑身体却发现无处可依。
跌跌撞撞迈步跑向明公馆,建筑清冷只有一间还亮灯。
房门未关,风一吹门悄然打开。
一步一步靠近角落里似乎是瑟缩着的人,他手旁有红酒和雪茄。
师哥,师哥,我的师哥…
台灯光线昏暗以致看不清楚熟悉面容。颤抖着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面前的人却如幻影一般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
〔曼春…〕
熟悉声线回荡耳边,大脑空白一片知晓他在惦念自己却无法回应,眼睁睁见人拿起酒杯饮尽酒液,月光皎洁,那双深邃的让人沉沦的眸中似是有泪。
伸手却举不起那杯给自己的离别酒。
想抱抱你。
不管你是不是害死我的人。
汪曼春宁愿做你手边一条给你舔伤口的哈巴狗,又如何介意死在你手里。
迈开步伐缓步轻移与人一同站在月光下,伸手穿过人手臂虚虚揽住,侧头靠在人肩膀。仿佛十几年前一般。
那时我也这样挽着你,我记得我说。
“师哥,我要嫁给你。”
如果还能再遇见你,记得拉紧我的手,别再让我一个人走错路。

【楼春】三生三世

依旧by我的帅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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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梦中常常出现一座山,云雾飘渺青色苍茫。山中有一处楼阁,园林亭台,秀女灵仆,还有白衣翩然长身玉立的自己。

他在我的梦中大多是在山顶舞剑,长发疏狂,剑势如虹。

偶尔有其他人登上峰顶,只垂头躬身尊称他为少阁主。

梦中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般若姑娘好些了?”

他看起来空灵旷达,一把摇扇常作人间看客的姿态,可嘴角挂笑偏偏眼中无笑,轻佻语气中分明有着看尽沧桑的淡漠。

只有这般若姑娘四个字,自他口中说出隐隐的带了些旖旎味道。

最后一次的梦中终于见到了这位姑娘,她眉目妖娆却眼神纯粹,笑意淡然却分明情深似海。

她开口便是染着暖意的春风拂面:“蔺晨,久别重逢,你可好?”

原来,他是叫蔺晨的。

他洞悉天下却曲高和寡,因而周身时常泛着冷意,却在这一瞬扬起唇角笑的一派逍遥,像个不识人间愁滋味的少年。

“般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琅琊山是世间少有风景秀美,我哪里舍得。”

“我以为风景如画终究比不得良人相伴。”

“如今已有良人在侧,风景如画岂不是锦上添花。”

之后便是春风化雨的相视一笑,一切关于不甚美好的猜测均烟消云散,原来一往情深是这样明媚的景色。

后来再不见这对终得重逢的璧人,梦中便换了主角。

俊朗挺拔的少年怀里是一个看起来娇柔明丽的女孩,少年有着和我一样的脸,少女却只见一个身影,怎么也看不清面目。

几夜梦境中皆是无需经营便处处美好的温柔爱意。

指尖交握的温暖触感,长发与裙摆的相得益彰,硬朗气质中糅合的温软神色,任性撒娇和低眉浅笑。

他们用玫瑰与情诗填满了整个年少岁月。

可灾难总是猝不及防,那一晚暗沉的天空,昏黄的灯光,肃然的牌位和染血的马鞭,撕裂的手帕落在破败的衬衣,门外的嚎啕哭声与大雨滂沱。

是我一整晚醒不来的噩梦。

第二晚再出现的两人带着很明显的变化,看起来依旧含情脉脉,可不知在哪里感到了暗流涌动与试探谋算。

而我终于看清了女孩的脸,正是那个倾国倾城的般若,褪去了古典的神韵,染上了烟火气息,眉目依旧妖娆却更加冷冽。

从此每一晚的梦境都在惊醒中结束,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向彼此的对立面,看着他极尽柔情却满心算计,看着她笑容甜蜜却狠辣残忍。

在最后一个梦醒来前,看到妆容精致的女人雀跃地跳进张开双手的男人怀里,声调愉悦的像是在那一瞬拥有了整个世界:“师哥!”

随后画面便暗了下来,模糊的听到几句对话。

“你闲来无事,都做些什么?”

“清风朗月,辙思玄度。”

“那谁是曼春的玄度?”

“当然是——我师哥明楼啦。”

曼春……

明楼……

自此梦境结束,再不曾梦到过不同的自己。

敲下最后一个标点,记下这一段时间伴随自己的奇妙梦境,看一眼手机,快要零点了。

想起三五好友约好的一起跨年,便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换上,抹了把脸揣上钥匙手机,在门口的穿衣镜前面理了理头发,摸摸上衣口袋,烟和火机都在。

锁上门进了电梯按下一楼,脑海依旧是挥之不去的离奇梦境,思量着会不会是自己的前世。

叮——

电梯门就在这个瞬间缓缓移开了,不疾不徐的,明亮的银灰色,像是两片铡刀。

等在电梯门外的姑娘与我一同愣住,行动先于大脑,冲口而出: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眸如灿星,展颜一笑。这是今晚最皎洁的月光。

三生三世深情痴缠,这一次我定不相负。

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楼春】少年事

依旧by我的帅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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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明媚,料峭春寒。四处簇着开放的颇有些盛世味道的木香花给这校园里添了些馥郁的芬芳。

明楼捏着手里的玻璃小瓶,有些自得地想着任它哪种花香也比不得我明家香。

明楼行至图书馆前的石桌,果然看见要找的人坐在那里翻着书。她今日穿了一件桃粉色的蕾丝领边衬衫,套着一件暖白色风衣,娇俏的小脸带着些恼意,想必是没在书里找到想找的东西。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在她没把书摔在桌上之前,跨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腰看了一眼书的封皮,《今词初集》。挑挑眉正对上她惊喜的眼神。

“怎么看起清词了?你不是看不得纳兰的悼亡?“坐在她面前,含着笑意看着她合上书抬起头甜甜的叫了声师哥。

明楼抬手抚上她顺滑的头发,听她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本集里面都是纳兰的《侧帽集》,还没到悼亡的饮水词呢。而且它多美啊‘帘卷落花如雪。烟月。谁在小红亭’。”

“喔——原来是这样,曼春真是有学问。那谁在小红亭啊?”带着促狭笑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下一片柔软。

果然便见到小姑娘不愿意了,红了脸跺着脚冲人嚷嚷“师哥你是故意的!你就是要看我笑话!”

赶忙揽住她柔声哄着:“我哪里笑话你,好了好了不闹了。”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调侃“我在落花如雪月夜里,看到你娇立小红亭。”

明楼一低头就看见汪曼春双颊绯红带着含羞笑意,便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想着愿意就这样捱过风霜雨雪漫长年月,陪面前的姑娘一生落花如雪烟雨月夜,不让她懂得人间疾苦不许她沾染世间污浊。

曼春抬头看向她心心念念的少年:“师哥,你来找我做什么?”

明楼抿着唇笑起来:“无事便不能来找你了么?”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曼春撇撇嘴娇嗔着瞪了他一眼。

明楼也不再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仔细放着的明家香递给她:“喏,明家香,这一款只有我们家里姐弟四个人用。”他看着曼春喜不自胜的笑脸又补上一句:“你用了这明家香,就是我明家人了。”

汪曼春眼底的满足快要溢出来,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明楼,踮起脚尖在少年脸颊上落下一吻:“我真喜欢。师哥,我真喜欢这个礼物。”

我真喜欢你。

明楼晃了晃神,嘴角微翘地收拾了桌上的书本,握着曼春的手指一路上问她中午想吃些什么。

“师哥我要吃对街那家老店的红烧肉。”

“好,就去那里吃。”

“可我还想吃拐角那家的草头圈子。”

“这是什么难事,一会我们先去对街的店……”

这是他们一生中最美好的岁月,少年不识愁滋味。

『楼春十题』

前五题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当初五题就是写给师哥的然后写完五题懒癌就犯了。
后五题是师哥回的嘿嘿嘿( ˘•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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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永远是我的小女孩
在明楼和汪曼春还小的时候,在一切还没有变的时候。
汪曼春因为贪玩摔倒在明公馆的花园里,明楼看着渗出血珠的稚嫩手掌,满眼的疼惜。
那时的汪曼春还不是日后的铁血玫瑰,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娇滴滴的大小姐。
嚷着疼要明楼哥哥给报仇,明楼一面轻轻的吹着伤处,一面不停的责骂绊倒女孩的石块。
脸上挂着泪珠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没一会就破涕为笑了。

很多年以后,在明楼踏上去往巴黎的路上时,汪曼春在攥着那条被剪成两半的手帕时,他们隔着永远也跨不过的鸿沟,同时想起了多年以前的那个阳光清澈的花园里,明楼给汪曼春擦着眼泪,信誓旦旦的保证,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你永远是我的小女孩。


7.落叶与公园长椅
那是一个在上海少有的风寒料峭的秋天。
天空高远冷蓝色的天光映衬着太阳都清淡了几分。
明楼坐在公园长椅上双手交叠握着汪曼春的一只手,不停的念叨着,这天气都这么冷了,还穿这么少,手这样凉冻坏了怎么办。
汪曼春低着头红着脸听着这样温暖的斥责,心里的甜蜜满的要溢出来。

可是让明楼和汪曼春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秋天里,一场秋雨里,他们就此别过,一别很多年。
久到再见明楼已是层层面具口蜜腹剑,
久到再见曼春已是冷面残忍心狠手辣。
这一世,终究是彼此辜负了。

8.情深不寿
当汪曼春刚刚学会情深不寿这四个字的时候,脑海中出现的就是明楼高大挺拔的身影和英俊硬朗的面庞。
她甜蜜的低声笑起来,她偏不信。
她帮师哥去图书馆借书,
为他写了一张又一张的诗词卡片,
每天在校门口等着他一起走进学校,
为了他拿起了针线绣起了并蒂莲花……

当汪曼春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时候,脑海中尽是当时看到的正楷书写的那四个字,
情深不寿。

9.你从来不知道的
明楼在亲眼见到汪曼春的尸体时,不受控制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他想起了当年那个明艳活泼的姑娘,还没有沾染任何世间污秽,配得上最美好的事物。
明楼想,曼春,有些事,你从来不知道。
我是真的想过和你有一个家,每个角落都有你的味道。
当年被大姐抽碎的衬衫至今仍是我最爱的款式。
你穿着粉色洋裙在阳光下冲我招手的样子真的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劝你收手劝你抽身并非权谋只为你好。
你是我想要一辈子背在身上不让你见到一点世俗肮脏不脚踩一点泥泞污浊的小女孩。

可惜,我最终自己摔在了雨中,滚了一身淤泥,也溅了你一身污水。
曼春,你我之间,终究是我不好。
我怪你糊涂怪你狠毒,气你不知收敛不再良善,可我从未忘了记忆中那个女孩,
在阳光中笑着,照耀的我暖意融融。

10.噩梦
明楼在初到巴黎时,经常做噩梦。
梦中是皮开肉绽的脊背,染成血色的衬衫,门外哭喊的少女,小祠堂里昏暗的光。
他惊醒,流泪,入睡。

汪曼春自从进入76号杀了第一个人开始,会失眠,会做噩梦。
梦中一个又一个不停流着血裂着伤口的人冲她踉踉跄跄的走过来。
她惊叫着师哥醒过来,轻声啜泣。

明楼在回到上海之初,总是会做同一个噩梦。
梦中是少女时期的汪曼春,巧笑嫣然。
可当明楼慢慢靠近她,想要抱住她时,却看到森白的脸,猩红的唇,握着滴血刑具的枯瘦手指。
他惊醒,吃药,叹息。

汪曼春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明楼之后,便经常做起了噩梦。
梦中是她和师哥相拥而立,她闭着眼安心的靠在师哥宽阔的胸膛。
却突然被一个冰凉的物体抵住了太阳穴,多年的杀伐告诉她,那是一把枪。
而握枪的人正是她的师哥,明楼。
她浑身是汗,脸色苍白,不停安慰自己只是一个梦。

后来,她知道错信了最不该信的人,死在了他的枪口下时,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一切早有了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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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的师哥就是这么帅ÒωÓ

【楼春】俄罗斯轮盘

这篇不是文,对戏记录,人物视角。
汪曼春我明楼我专属师哥,好像没跟我说lo名我就不艾特了。
结局反转预警。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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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

早晨橘红日光透过模糊玻璃投射上脏乱地面未曾感觉温暖。顺手在墙壁捻灭指尖烟蒂斜倚废弃工厂二楼冰冷栏杆,掌心托着冰冷火器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方才明镜恶语相向被自己一枪托打晕现在还未转醒,抬眸瞥一眼对面墙上钟表。距离约定时间已然不足五分钟,他这等准时自律,自己手上拿的又是他最看重的大姐,怕过不多久就会到的。
明楼,自己曾想过与他的无数种结局,独独没料到会有一天刀戈相向。
门口细微脚步声由远及近便知贵客已到,能使出这般阴毒手段对待旧情想必这条毒蛇不会乖乖按自己所说只身前往。不过一切都无所谓。数日前费如此大的力气越狱截人,不仅仅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复仇。
肩胛略一使力自倚靠墙壁起身拉扯起明镜挡在自己身前,手枪紧握手心枪口狠狠顶住对方太阳穴。垂眸俯视楼下笔直站立的人,似乎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能得偿所愿把他掌控在手心。满足感虽然病态但仍然让人兴奋。翘起嘴角轻掀唇线与他打声招呼。
“好久不见,我的好师哥。”

明楼

还未入春的上海,寒气湿冷,盘桓在脑中的消息也一样寒冷。
汪曼春越狱,大姐被劫持,这不是一场保命的胁迫,而是一次不计后果的报复。
我想到我们会死于对方之手,却没想到是这样面对面的仇恨杀戮。
当年那场爱情葬送在家仇当中,这一次的不相容源自国恨。并非明楼生来无情,只是家国大义面前,生死尚且置之度外,儿女情长更不足为虑,曼春,要怪就怪你走上了这条路。
今天,就让你我做个了断吧。
走到仓库外不由得缓下脚步,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一幕还是上演了。
站在空旷的地中央,仰起头看向二楼的两个女人,大姐的发丝凌乱,额角淤青,被肮脏的布料堵着嘴巴。尽量挺直着脊背却不由自主地软下眼神,望进大姐慌乱的眼眸,一切安抚悄无声息。
抬起双手置于胸前微微压下,试图抚平汪曼春激动的情绪。
“你不要激动,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

汪曼春

熟悉面孔熟悉表情,临危不乱杀伐决断。曾经这种风度与手段让自己神魂颠倒,如今自己面对的时候居然镇定的不可思议。
大概是太恨了吧。
深吸口气抬起下颌俯视这个自己几乎是自出生便深爱至今的男人,开枪打死他再逃出上海自己未必做不到。但既然自己站在这里,想要的便远远不止是这些。
欺骗,背叛,利用,要他在这里一一揭破,想撕开他的伪装,想看见那颗血淋淋的心脏。
“明楼,我们好歹旧情一场。你想救明镜,可以。”语气至此一顿从眼底缓缓漾出个冷笑,话锋一转语气尖锐狠厉。“敢和我赌一把么,赌命。”
“如果敢,扔了你的枪上楼别耍花招,明镜身上绑着炸弹,你阴我她也活不了。”

明楼

深吸口气未做任何回答,自上衣口袋掏出手枪缓缓放在地面,站起身整理下大衣下摆,双手交握戴牢皮质手套,登上第一级台阶,不慌不忙拾阶而上,站至人面前,微抬了下巴神色从容地看向受制于人的大姐。
“大姐,您别急,明楼在这里。”
微掀眼帘盯上从前挚爱的娇美面庞,面色从容却暗自咬紧了牙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愿闻其详。”

汪曼春

将手中挟持的女人随手丢在门外破旧木椅上,自己走进空旷房间落座桌旁。两排楼梯太短,不消片刻那张熟悉脸庞又离自己这样近。视线一刻未曾从他身上离开,脱下手套扔在桌上,拔出腰间左轮手枪清空弹巢只余最后一枚,子弹落在接连地面发出沉闷声响。转动转轮随即将弹仓关闭。一手搭在木椅扶手直视对面人双眸倾身将手枪缓缓推至圆桌中央声线平静。“俄罗斯轮盘。一人一枪,每局活下来的人有权利得到自己想询问问题的答案。”
“敢赌吗,师哥。”

明楼

面色沉静不露端倪,暗自心惊这一次怕是真的要了断了。垂下目光盯着那把冷硬铁器,弹仓之中只有一枚子弹,如此一来便是听天由命了,也好,你我相残本非本意,天命始然便由天来决断吧。目光一转担忧地看了眼大姐方向。
“我敢到这里来,自然是要做个了断,但有一点,如果是我先倒下,你不能伤害我大姐。”
抬眼之间敛去最后一丝柔和,冷凝地盯住她的双眼,开口便是最后一次的宠爱了。
“你先来。”

汪曼春

“我不耍阴招,答应过你的说到做到。”
闻人要求内心冷笑,直至最后明楼关心的也只是明镜。干脆答应自桌上拿起手枪,一瞬不舜紧盯着对面人似乎不带温度与感情的双眸。抬臂稳稳举枪瞄准,枪口正对他微皱眉心。食指勾着扳机心跳却因未知的生死陡然加快。轻勾食指啪的一声空响,眼睫轻颤掩饰方才情绪波动。将手枪重新放回桌上略一思索开口询问。“第一个问题。栽赃我入狱,是你的计划,还是你们上级的安排。”

明楼

眼前黑洞枪管泛着森冷,如此被人直指眉心并不习惯,微皱了眉头放松了全身肌肉,挺拔的脊背卸了力道,眼睛一眨不眨直盯着她冷厉视线,一声空响之后,心神微松,缓缓吐息调整心跳。听人问话心内发苦,假意周旋太久竟不适应这样的直白来去。既已生恨便恨个彻底吧。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回答她。
“是我。除掉你救出王牌这等决策,不必局座下令。”
拿起桌上左轮,缓缓抬起至人胸口高度停下,目光不错望进她一如从前的波光水眸,屏住呼吸扣下了食指,咔哒一声抚平了慌乱心跳。将手枪漫不经心地扔在桌面,压下嘴角掩住表情。
“除了我大姐,你还准备了什么等着我。”

汪曼春

答案虽在意料之中听他亲口说出对自己的杀意本以为失望透顶的心又是一凉。旧时的暧昧和自以为的甜蜜一旦回想起几乎阵阵作呕,那些自己费尽心思的讨好掏心掏肺的深情不顾后果的手段想必在他看来就如跳梁小丑。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堪堪能让自己保持冷静。深吸口气抬眸直视枪口,目光上移到自己至今都看不透的黑色眼眸,不出意外的没有分毫的怜惜。
扳机扣动一声空响。声音虽细微仿佛荒唐的希望泡沫在眼前破裂,心如死灰全身反倒都放松下来,松开双拳从桌上拿起手枪斜斜靠上椅背把玩。枪口已经因为两次的射击微微发烫,听人问题扬起唇角笑容漫不经心。
“明长官神通广大,应该知道的。录音机。原本我想把它寄给日本人,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如果你死了,我还是更愿意看到你背着和我一样的骂名。”
心中杀意已起抬臂瞄准,终于找回些曾经汪处长的感觉,枪口依旧对着人眉心。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又是空枪。微微挑眉表情故作惋惜。随手将手枪扔回木桌看它滑至对面。
“似乎也没什么好问的了。那么…刚刚你开枪的时候,在想什么?”

明楼

直视着眼前人,见她眸中腾起杀意,压下心中苦涩,她也终于弃了这无果爱意。她面容肃杀依旧是76号汪处长的模样,微皱起眉盯住了她发力手指,牙根紧咬手掌微握。又是一声空响,松了紧绷的肌肉缓下呼吸,望进她略显惋惜的双眼,听到问话闭了闭眼,这大概是少有的且最后一次的坦诚相待,有何不可。睁开眼并无躲闪之意,目光如炬看向眼前熟悉面容,声音低沉。
“卿本佳人。”
伸手握住枪把,随意举起,枪口稳稳对准她心脏,面沉如水波澜不惊,手指动作后并无子弹破膛,抿紧唇线将手枪缓缓推至对面,扬了扬下巴。
“是没什么好问的了,你非常希望置我于死地吧?”

汪曼春

卿本佳人。
只有遗憾没有后悔。
不知心中是不舍亦或是软弱,心神未定竟然回想起少年时的事情来,之所以不问有关爱情是因为那段时光太真实,而伤口若撕开伪装血淋淋展露在刽子手面前又太过疼痛。恍惚间已经听见空枪声响,并未预料中疼痛条件反射颤了颤眼皮,这已经是第四发子弹了。随之而来的问题有些难以回答,手指微颤将手枪紧握手心才有些安全感。
若他流着血倒下了,你真的会畅快吗?
可是如果他安然从这房间走出去,为背叛和伤害不付一点代价,你能原谅他吗?
心中尚在迷茫一旦对上他深邃眼神即使软弱也要有长着刺的铁甲做伪装。深吸口气举起手枪瞄准人左胸,开口语气略带嘲讽。
“这就是我现在没有离开上海而是坐在这里用枪口指着你的原因。
“明楼,你几乎是我活到现在的理由。可是正如你的卿本佳人,如果我杀了你,也是只有遗憾,没有后悔。
握枪的右手开始细微颤抖,语气也渐渐不受控制带着自己厌恶的软弱腔调。
“我不问你如果当时我听你的,离开76号,你会不会不介意我手上的鲜血和人命,在你们所谓的黎明到来拥抱我,因为我知道这不可能。”
话音刚落决心已下,轻勾食指扣下扳机后坐力震的手腕一麻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对面人胸口噴溅出鲜血方才意识到原来这次是真正的子弹。
他要死了,死在自己的抢下。

明楼

第四发子弹依旧是空枪。
这一次便是真的你死我亡了,她的剖白太过真实,她的假设也具成立。她是真的想要杀了我,亲手了结这个欺骗她利用她的人。
心中苦笑一声,她说的对,我不可能在余生拥抱一个杀人如麻的女人,更不可能陪伴一个嗜血成性的汉奸。
我们之间,走至当初便已到了头。
震耳欲聋的枪响,胸口腾起的剧痛,刺鼻的硝烟味道,这一次,竟是我输了。
许是破膛而出的子弹带着灼人温度,剧痛的伤处竟有些暖意。
眼神轻飘落在一旁情绪崩溃的大姐身上,想要告诉她很多,想劝她好好活着,却偏偏哽在喉头半句也说不出来。
自己相信她的承诺。
姐,你安全了。
视线回转间正对上举枪的女人惊惧失措的面孔,仿佛还是那个明媚少女,下意识开口。
“曼春,别…怕。”
血液流失的速度太快,周身温度一点点冰冷,可偏偏思绪清晰一幕幕闪过的俱是少年情景。
“清风朗月,辙思玄度。”
“帘卷落花如雪。烟月。谁在小红亭。”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
一阵风穿透身体,割裂了四肢百骸,眼睛模糊失焦,大姐的声声呼唤仿佛从很远的天边传来,最后浮现眼前的是那天除夕的最后一次欢聚一堂。
风声静止,勉强睁着双眼却再也见不到任何,一股熟稔的黑暗包裹了全身,那是尽归来处的熟稔。

汪曼春

枪声震的耳膜发疼,空荡工厂中回声阵阵,左轮手枪好像长了灼热的刺,好像重到自己拿不稳。手腕一抖要躲避什么一样将它丢在地上。双腿发软站起身来踉跄扶着桌沿向他走去。
鲜血疯狂的从那人胸口蔓延出来。子弹明明嵌进他的身体自己心口却阵阵绞痛。他还在说话,气若游丝,但是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自己耳朵里。
他讲,曼春,别怕。如同少年时一千个日日夜夜里的情话与承诺,语调温柔,眼神缱绻。
“师哥…”喉头哽咽颤颤伸出指尖抚上人脸庞,温度一点点逝去归于冰冷,他的眼眸还未合上,瞳孔却已然涣散不负清明。
痛快吗,汪曼春,他死了,你痛快吗?
直到水迹滴上人脸颊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满脸泪痕。掌心盖住人双眼为他合上眼眸,转身不敢再看顺着椅背慢慢跌坐在冰冷地板。十几年了,自己何曾如此畏惧过死亡。本以为对他已经恨入骨髓,可是看到死在自己手中还是悲伤悔恨的难以抑制。
是你的错,你放不下,舍不得,所以毁了自己也毁了他。
蜷起身体将脸颊握紧双拳砸将脸颊埋在膝头呜咽出声。耳边明镜的哭叫越发刺耳和心烦,咬咬牙用袖口擦一把颊上泪水。起身自腰间拔出勃朗宁恶狠狠抵在她额头,面目狰狞声嘶力竭对她嘶吼出声“都是你的错!他死了,因为你死的!你是罪魁祸首!”
眼睛里似乎点了火,太阳穴上青筋直跳。手腕不住颤抖,心中杀意愈盛。明镜哭的已经难以自制,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女人在枪口和死亡面前几乎崩溃,现在杀了她那么容易。可是冲动几次勾着扳机的手指如同僵硬一般动弹不得。
那是他的遗愿。
“你会活下去,他拿命换来的,你记着,明镜,他死在这里,只是因为当年你拆散我们,只是因为死人的一句话。”
恨恨收起手枪不敢再回头看冷去的躯体。明明是胜者却落荒而逃。破窗而出手下已在小巷接应,一切都如计划一般顺利。
明楼的死和被日本人发现的录音机在上海所掀起的波澜自己无心掺搅,也因为被陷害此事曝光日军取消了封锁的关口和搜查令,藏匿几日后顺利登上前往巴黎的飞机。
在飞机的轰鸣声汪曼春拉起了遮阳的窗帘,最后望着这座繁华城市,眸底水雾漫开。
再见,上海。我的爱人与爱情埋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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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评论才想起我是想说两句的…这梗是好梗,但是因为对戏我和师哥是骰出来谁死谁活的,明楼会不会耍诈啥的我们不讨论不撕逼就对着玩玩。
这梗我预想的最好结局是,明楼先开枪,然后第六枪有子弹。
第五枪明楼打空之后,谁死谁活俩人都心知肚明。
汪曼春举枪权衡,毅然自杀。
多棒_(: 3」∠)_

【960存戏】死亡梗

印象中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雨。放眼望去天空一片阴沉望不到尽头,浓重的墨蓝色压的的人透不过气来,背部紧紧靠着湿透了的墙壁寒意透过薄薄布料传入冷透骨髓,仰头大口大口呼吸,右手紧紧握着三叉戟,左手扶着小腹上血流不止的伤口。虽然刚刚已经简单包扎过,没过多久还是能够感到温热液体从无力闭拢的指缝间流出,紫色闪电瞬间将天空撕裂开来惊雷骤起,狂风受召而来一般卷起瓢泼大雨。躲在这样的屋檐下根本不能起到任何的遮蔽作用,带着泥土腥气的冰凉雨水尽数浇在身上刺激到伤口一阵痉挛,双腿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墙壁慢慢滑下跌坐在地,眼罩湿透肮脏雨水刺激右眼一阵灼热疼痛,生理性泪水无可抑制的从眼眶接连滑下。看着地上混着橙红血丝的雨水垂头放缓了呼吸,弗兰应该可以救出骸大人吧,毕竟那孩子天赋那么高,骸大人对他那么认可。而自己作为诱饵化作骸大人的模样引诱着敌人走了那么远,到这一步也没有退路。四周鞋底击打水面声音渐渐逼近,苦笑一下深吸几口气三叉戟支撑地面努力站起,因为失血过多一瞬间目眩险些再次跌倒,摇晃几下靠着墙壁总算是站稳,自身被包围有心无力的伪装几乎是立刻便被识破,对方似乎无意继续纠缠立刻便要掉头回去,岂能让他们得逞,即使再拖延片刻也能让骸大人逃脱的机会增加不少。握紧双拳彭格列戒指上火炎燃起继而迅速向四周扩散,双手旋转武器继而将戟柄重重砸在地面,靛色浓雾夹杂着雨水和地面崩裂的碎石随着戟身层层激荡旋转硬化形成结界挡住复仇者去路。体力渐渐支撑不住,连带自己构造内脏所需的力量都无法提供,小腹一点点的干瘪下去,血液从紧咬的牙关渗出,随着敌人的最后一击雾之障壁终于被击破,火焰和生命一起从体内迅速流失,重重倒在地上隔着雨帘望向复仇者远去背影慢慢合上眼睛,骸大人,希望这些时间足够。